龙佑卿的目光落在四月潺弱的脸颊上,她的脸因为寒冷伤痛而微微泛着青,即便如此,她的双眸依旧灿若晨星,她不怕,她有底气。
“好。”
四月没有想过龙佑卿会答应的如此爽快。这样一来,她更能胆大地望向龙佑琛。
一身蓝袍的龙佑琛,脸色并不有变,他看着四月,而是向她迈出了步子。稳健的脚步,毫无改变的脸色,这让四月甚至有一丝怀疑,他是否就真的是在雪夜送那有毒药汤的人。
“药汤是否是你亲手给我的?”四月盯着佑琛似水的眸子里,锐利直透内心。
“四月姑娘,什么药汤?”龙佑琛的发纹丝不乱,他的眉角嘴唇,连一弯都没有。太过冷定,他的细小动作里根本看不出端倪。这一切出乎四月的意料。他还是以前那个连个说话都说不平整会腼腆的宛国五皇子吗?
“五皇子,那么你来养心殿之前在做什么?”四月冷笑道,她的冷笑犹如湖上孤独盛放的冰莲,慢慢蔓延开来。
其他人恁是再鲁钝也该听出了,四月是暗指龙佑琛就是那个指使她端汤药给皇上的人。
“四月姑娘,昨日是除夕夜,自然与奶娘一块儿守岁。因为惦记着父皇的病,特求了一求签。”龙佑琛从袖中递出的却是一张上上签,真真教人好笑。他的眉宇之间似有化不开的忧伤,沉沉的暗影让他的轮廓愈发分明,看起来似乎是比以前时候更为消瘦。“本想着父皇的病能早些起色,不想……”他的眸子里的暗影更稠了,如此一来四月也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。
龙佑琛是打算一赖到底了。
亏得自己还如此信任他,亲自端过他递给她的药汤给皇上。
“如此,我只奉上一句话,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四月问心无愧。”说罢四月便背过身去,不再说一句话,她感觉她的心都要被碎裂了。
为什么最终都要这个样子?难道宫廷之中仅有的温暖也要被夺去?四月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,渐渐顺着脸颊向下,滴在了袖口,沾染了嘴角的凝固血迹,刺痛着她的伤口也刺痛这她的心。
直到众人的脚步声远去,天牢又恢复一片寂静,四月才忍不住狠狠抽了鼻子。千不该万不该卷入了宫廷争斗。
四月不知道的是,她吸鼻子的声音被最后走的龙佑卿听了去。他的手藏匿在袖中渐渐握成了拳,拳头紧处连指节都要发白。
……
乾明殿内,龙佑琛一袭蓝衣,却是冒着风雪赶来站在一个人影前。
“不要伤害更多人了!你为什么非要这样!”龙佑琛兴许是意识到自己说的大声点了,说完不由自主的低了头。
“心都要跳出来了是吗?你以后的考验不止这些呢!你要记得,是这个老匹夫下令将你圈禁1年,让你痛失了所有机会。”
“住嘴!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!”龙佑琛愤怒道。
“是啊,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,偏偏遇到的是她,她又亲自送上了汤药,哈哈哈……。”人影笑道,“不过不碍事,一切还来得及,让人假死出去太简单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龙佑琛突然颓废下来,事已至此,已经永远无法挽回了。